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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軒（主）南一（補充）翰林（補充）
從商周到隋唐，農業民族與草原民族一直在「衝突」與「交流」之間來回。本課從長城與絲路談起，接著看永嘉之禍後的胡漢融合與北魏孝文帝的漢化，再看佛教、伊斯蘭教與胡風如何改變唐人的生活，最後看唐朝如何向外輸出文化、形成「東亞文化圈」。
🏯一、商周至秦漢的民族互動：長城與絲路
康軒商周以來，農業民族與草原民族常有貿易與衝突，彼此互相交流與影響。東周末年，黃河流域各國修築城牆，以抵禦匈奴等民族南下。秦統一後，又將秦代以前所修築的城牆連結成長城，作為北方抵禦匈奴的防線，長城自此成為農業民族與草原民族的分界線。漢武帝時，為了聯絡西域國家打擊匈奴，派遣張騫出使西域，強化與西域各國的往來，使東西商路更加活絡；當時中國的絲綢為主要的貿易商品之一，因此後世將這條通道稱為「絲路」。此後，絲路成為東西商貿往來與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，中國產的絲綢向西傳播，最遠可達大秦（羅馬帝國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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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周末年，黃河流域各國修築城牆，以抵禦等民族南下。
統一後，將秦代以前所修築的城牆連結成長城，作為北方抵禦匈奴的防線。
長城自此成為
與草原民族的分界線。
解析：長城有雙重意義：政治上是防禦匈奴南下的國防設施，文化上則是農業文化與草原文化的分界線。
漢武帝為了聯絡西域國家打擊匈奴，派遣出使西域。
因為當時中國的是主要貿易商品之一，後世將這條通道稱為「絲路」。
中國產的絲綢向西傳播，最遠可達，也就是羅馬帝國。
「西域」狹義是指今、中亞各國，廣義則指經由絲路可到達的中國以西地區。
商周至秦漢的民族互動| 時期 | 對草原民族的作為 | 結果與影響 |
|---|
| 商、周 | 與草原民族有貿易，也常有衝突 | 彼此互相交流與影響 |
| 東周末年 | 黃河流域各國各自修築城牆 | 抵禦匈奴等民族南下 |
| 秦 | 將秦代以前各國的城牆連結成長城 | 長城成為農業民族與草原民族的分界線 |
| 漢武帝 | 派張騫出使西域，聯絡西域各國打擊匈奴 | 東西商路更加活絡，形成「絲路」；絲綢最遠可達大秦 |
南一補充南一先幫「游牧民族」下定義：他們逐水草而居、擅長騎射，常透過貿易、掠奪等方式，從農業民族處取得更多糧食與生活必需品；中原的農業民族則常以「胡」等稱呼指稱北方游牧民族。南一也提醒絲路其實不是一條人為修築的道路，而是一整片貿易網絡：漢代絲路大致以長安為起點，經西域可通往印度、西亞、地中海東岸；而「絲路」這個詞其實是19世紀的德國人李希霍芬才提出的概念。此外，葡萄也是經絲路由西域傳入中國的作物。
翰林補充翰林補上康軒沒寫的「前半段」：漢初國力較弱，對匈奴採取和親政策；要到漢武帝時國力轉強，才開始向外擴張、派張騫出使西域。可見漢朝對匈奴的策略是由和親轉為攻擊。翰林也把「西域」定義得更具體——通常指玉門關以西的地區，即今日新疆、中亞一帶。
🐎二、魏晉至隋唐的民族融合
康軒漢代以來，匈奴、鮮卑等被稱為「胡」的境外民族陸續遷入。由於胡、漢的風俗不同，加上胡人長期受到漢人的歧視，胡漢衝突不斷。西晉末年，永嘉之禍爆發（西元311年，匈奴攻進西晉首都洛陽、皇帝被俘），大批北方人士避難南遷，加速南方經濟的開發，也促使中國經濟重心逐漸南移。永嘉之禍後，北方形成分裂的局勢，最終由鮮卑人建立的北魏統一北方。北魏孝文帝時積極推行漢化，將首都從平城（今山西大同）遷至洛陽，規定鮮卑人改用漢姓、穿漢服、鼓勵與漢人通婚；這些措施促進胡漢融合，奠定日後隋唐盛世的基礎。唐初，唐太宗滅了北方草原的強權東突厥後，被尊為「天可汗」，聲威遠播；此後許多外族紛紛來到中國經商、留學與傳教，甚至擔任政府官員，使唐朝前期的社會風氣具有兼容並蓄、胡漢融合的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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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代以來，、鮮卑等被稱為「胡」的境外民族陸續遷入。
胡漢衝突不斷的原因，除了風俗不同，還因為胡人長期受到漢人的。
西元
年，匈奴攻進西晉首都洛陽、皇帝被俘，史稱「永嘉之禍」。
解析：不久西晉滅亡，晉人南遷長江流域，史稱「東晉」。
永嘉之禍後大批北方人士南遷，加速南方開發，促使中國逐漸南移。
永嘉之禍後，北方最終由鮮卑人建立的統一。
北魏時積極推行漢化。
孝文帝將首都從（今山西大同）遷至洛陽。
孝文帝規定鮮卑人改用、穿漢服，並鼓勵與漢人通婚。
孝文帝的漢化措施促進胡漢融合，奠定日後的基礎。
唐太宗滅了北方草原的強權後，被尊為「天可汗」。
「
」原是草原民族領袖的稱呼；唐太宗被尊為「天可汗」，代表他是各族的共同君長。
解析：「天可汗」等於東亞的國際盟主，地位高於西北各民族領袖。
唐朝前期的社會風氣具有、胡漢融合的特色。
北魏孝文帝的漢化措施| 面向 | 具體措施 |
|---|
| 首都 | 從平城（今山西大同）遷至洛陽 |
| 姓氏 | 規定鮮卑人改用漢姓 |
| 服飾 | 規定鮮卑人穿漢服 |
| 婚姻 | 鼓勵鮮卑人與漢人通婚 |
| 影響 | 促進胡漢融合，奠定日後隋唐盛世的基礎 |
南一補充南一強調融合是雙向的：不只胡人漢化，部分漢人也接受胡人的生活方式，例如飲用乳製品、穿著胡服。南一還拿出一件實物當證據——北魏鮮卑貴族「元顯㑺」的墓誌銘，上面看得出他因應漢化政策而改漢姓、遷籍貫。另外，南一把南遷漢人的貢獻寫得更清楚：他們帶來充沛人力與進步的農耕技術，才加速了南方的開發。
翰林補充翰林把永嘉之禍的年代寫成西晉永嘉5年（311年），並點出胡族君主推行漢化的動機是「為了穩固統治」，不只是仰慕漢文化。翰林也用一句話定位唐朝的國際地位：唐帝國成為東亞秩序的盟主。課後閱讀更補了「首都」的觀點：唐代以前多定都長安，是因為當時與中國相抗衡的民族多來自西北（秦漢的匈奴、唐代的突厥），西北是國防重鎮；而洛陽在孝文帝遷都後達到空前繁榮，佛寺林立。
🛕三、多元宗教與胡風生活
康軒源自印度的佛教約在西漢末年（約一世紀左右）經西域傳入中國。到了魏晉南北朝，政權更迭頻繁、社會動盪，人心尋求宗教的慰藉，佛教乃開始盛行，與佛教有關的建築和藝術隨之興起，中國三大石窟即為代表。唐朝是中國佛教的鼎盛時期：唐太宗時，玄奘前往印度取經，回國後翻譯大量佛經，有助於佛教在中國的傳布。此外，伊斯蘭教也在此時傳入中國——廣州懷聖寺建於唐朝，是中國現存最早的伊斯蘭教清真寺，建築樣式偏向中式風格——使唐代宗教呈現多元面貌。日常生活方面，外族帶來西域的飲食、服飾、音樂、舞蹈，讓中國文化充滿異國風情：唐朝人喜歡喝葡萄酒，穿短衣窄袖的「胡服」，休閒時以胡旋舞為娛樂，「胡風」成為當時的流行時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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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教源自，約在西漢末年經傳入中國。
佛教在開始盛行，因為政權更迭頻繁、社會動盪，人心尋求宗教的慰藉。
是中國佛教的鼎盛時期。
唐太宗時，前往印度取經，回國後翻譯大量佛經。
唐代除佛教外，也傳入中國，使宗教呈現多元面貌。
廣州
建於唐朝，是中國現存最早的伊斯蘭教清真寺。
解析：它的建築樣式偏向中式風格，本身就是外來宗教「中國化」的例子。
唐朝人喜歡喝，穿短衣窄袖的「胡服」。
唐人休閒時以為娛樂，「胡風」成為當時的流行時尚。
唐代傳入或盛行的外來宗教| 宗教 | 來源 | 傳入時間 | 代表人物或事物 |
|---|
| 佛教 | 源自印度，經西域傳入 | 約西漢末年（一世紀左右） | 魏晉南北朝盛行，開鑿三大石窟；唐太宗時玄奘赴印度取經、翻譯佛經 |
| 伊斯蘭教 | 西亞（大食即阿拉伯帝國一帶） | 唐代 | 廣州懷聖寺，中國現存最早的清真寺，樣式偏中式風格 |
| 景教 | 西方（基督教的一個支派） | 唐代 | 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；唐代曾一度興盛 |
南一補充南一用石窟當作「佛教中國化」的實物證據：6世紀開鑿的敦煌石窟，窟中除了佛像，還有伏羲、女媧等大量中國傳統神話諸神；孝文帝遷都後，信佛的鮮卑貴族在洛陽附近開鑿龍門石窟，佛像輪廓變得更清秀，服飾也多採當時儒生寬衣闊帶的樣式。南一還介紹洛陽白馬寺——中國第一座佛教寺院，相傳是西域僧侶以白馬馱經來到中國後奉命興建的。南一另有一篇談「狗」的專文：佛教戒殺生，加上不吃狗肉的胡人習俗影響，使食用狗肉的風氣逐漸衰退，到唐代狗肉幾乎從餐桌上消失。
翰林補充翰林多列了兩個佛教盛行的原因——除了人民飽受戰亂之苦，還有帝王提倡與佛經翻譯；並指出玄奘回國後主持譯經，進一步促進佛教的「中國化」。生活方面，翰林用一句順口的話總結民族文化交流：「漢戴胡帽，胡戴漢帽」。翰林還補了胡人在長安有多吃得開：唐代任職宰相的胡人多達23人，將領、士兵也多用胡人，例如安祿山、史思明；來自西方的景教也曾在長安廣為流行。
🌏四、東亞文化圈與唐的對外交流
康軒隋唐盛世時期，東亞地區的朝鮮、日本等地與中國交往密切，廣受中國文化的影響，而逐漸形成「東亞文化圈」。日本在隋唐時期曾多次派遣使節到中國學習文化與佛法，中國的飲茶、佛教、書法因而東傳；日本文字的創作也受到中國影響——片假名採取漢字楷書偏旁簡化而成，平假名則是摹仿漢字草書所作。七世紀中葉，日本推動的「大化革新」，即是以唐代的律令、制度為藍本的「唐化運動」。朝鮮半島各國以新羅最仰慕中國文化，不僅學習中國的儒學與佛教，還仿效唐的衣冠、曆法、律令、漢字等，文風非常興盛，號稱「君子國」。此外，唐初與吐蕃、大食等國也有互動：吐蕃（今西藏）國勢大盛，曾遣使向唐朝求婚，太宗時乃以文成公主和親，文成公主攜帶穀物種子、工藝品、藥材、茶葉及書籍到吐蕃，加強了漢藏之間的經濟文化交流；八世紀中葉，唐朝軍隊與大食（阿拉伯帝國）曾在怛羅斯交戰，結果唐軍戰敗，其中有不少造紙匠被俘虜，中國的造紙術因而西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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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時期東亞的朝鮮、日本廣受中國文化影響，逐漸形成「」。
日本多次派遣使節到中國學習文化與佛法，中國的、佛教、書法因而東傳。
日文的採取漢字楷書偏旁簡化而成。
日文的則是摹仿漢字草書所作。
七世紀中葉，日本推動的「」，是以唐代律令、制度為藍本的「唐化運動」。
朝鮮半島各國以最仰慕中國文化，文風興盛而號稱「」。
唐太宗時以與吐蕃和親。
文成公主攜帶穀物種子、工藝品、藥材、及書籍到吐蕃，加強漢藏之間的經濟文化交流。
八世紀中葉，唐軍與大食在
交戰戰敗，被俘的造紙匠使中國的
因而西傳。
解析：這是「中國文化向外傳播」最有名的例子之一，而且是打敗仗才傳出去的。
「大食」是唐代對的稱呼。
唐代的對外交流| 對象 | 交流方式 | 結果與影響 |
|---|
| 日本 | 多次派遣使節到中國學習文化與佛法 | 飲茶、佛教、書法東傳；假名文字仿自漢字；七世紀中葉推行「大化革新」 |
| 新羅（朝鮮半島） | 學習中國儒學與佛教，仿效唐的衣冠、曆法、律令、漢字 | 文風非常興盛，號稱「君子國」 |
| 吐蕃（今西藏） | 遣使向唐求婚，太宗以文成公主和親 | 帶去穀物種子、工藝品、藥材、茶葉及書籍，加強漢藏經濟文化交流 |
| 大食（阿拉伯帝國） | 八世紀中葉在怛羅斯交戰 | 唐軍戰敗，造紙匠被俘，中國的造紙術因而西傳 |
南一補充南一點出日本、新羅積極學習中國的目的——是為了強化中央集權，而不只是仰慕文化。南一也把「東亞文化圈」的共通要素整理成四項：漢字、儒學、典章制度、佛教信仰，正因為有這些共通點，各地才更容易彼此交流。此外南一以佛國寺為例——它是新羅佛教的代表性建築，寺中可見以漢字書寫的殿名，是文化圈的實物見證。
翰林補充翰林把這個文化圈直接稱為「漢字文化圈」，範圍除了新羅、日本（倭國），還包含中南半島東部（今越南）。翰林並用一個真實人物讓交流變得具體：新羅人崔致遠在869年、年僅12歲時奉父命到長安學儒家經典，來華第6年考試及第並在中國任官，28歲歸國後受新羅朝廷重用，文學成就卓著。翰林還補了新羅是在7世紀統一朝鮮半島、加強中央集權後才全力模仿中國，以及造紙術是漢代蔡倫改良後才逐漸普及的。
💬思考與問答
先想一想再作答，點按鈕看參考答案。列印時保留書寫空間。
Q1為什麼長城會被說成「農業民族與草原民族的分界線」？它同時具有哪兩種意義？
參考答案：長城原本是東周各國、秦朝為了抵禦匈奴等草原民族南下而修築的國防設施；但因為它剛好把以農耕維生的中原地區，和逐水草而居的草原地帶隔開，所以在文化上也成為農業文化與草原文化的分界線。因此長城兼具政治（防禦外敵）與文化（族群分界）兩種意義。
Q2漢武帝派張騫出使西域，原本的目的是什麼？最後卻造成什麼影響？
參考答案：原本的目的是聯絡西域各國，共同打擊匈奴，屬於軍事外交上的行動。結果卻大幅增進漢人對西域的認識，強化與西域各國的往來，使東西商路更加活絡，形成以絲綢為主要商品的「絲路」，成為此後東西商貿往來與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。可見一場軍事行動意外開啟了長達千年的文化交流。
Q3永嘉之禍為什麼會促使中國的「經濟重心」逐漸南移？
參考答案：永嘉之禍（西元311年）後，匈奴攻陷洛陽、西晉滅亡，北方陷入長期戰亂，大批北方人士避難南遷到長江流域。他們帶來充沛的人力與進步的農耕技術，加速南方經濟的開發；南方的生產力因此逐漸超越戰亂頻仍的北方，中國的經濟重心也就慢慢往南移動。
Q4北魏孝文帝推行漢化，為什麼說它「奠定了日後隋唐盛世的基礎」？
參考答案：孝文帝把首都由平城遷至洛陽，並要求鮮卑人改用漢姓、穿漢服、鼓勵與漢人通婚，大幅拉近胡、漢之間的差距，促進胡漢融合。有了這層融合的基礎，隋唐的統治者才能以較開放平等的態度對待外族，形成唐朝前期兼容並蓄的社會風氣，讓外族願意來中國經商、留學、傳教甚至做官。
Q5唐代的文化交流是「雙向」的，請各舉一例說明「傳入中國」與「由中國傳出」。
參考答案：傳入中國：源自印度的佛教在唐代達到鼎盛（唐太宗時玄奘赴印度取經、翻譯佛經），伊斯蘭教也在唐代傳入（廣州懷聖寺）；生活上則有葡萄酒、胡服、胡旋舞等「胡風」流行。由中國傳出：日本派遣使節來學習，使中國的飲茶、佛教、書法東傳，並仿唐制推動大化革新；八世紀中葉的怛羅斯之戰唐軍戰敗，造紙匠被俘，中國的造紙術因而西傳。
Q6隋唐時期為什麼會形成「東亞文化圈」？這個文化圈有哪些共通要素？
參考答案：因為隋唐國力鼎盛、文化包容開放，唐太宗更被尊為「天可汗」、成為東亞的國際盟主，周邊的日本、新羅等地便主動派遣使節、留學生與僧侶前來學習中國的制度與文化（其中一個目的是強化自己國家的中央集權）。長期學習之後，漢字、儒學、典章制度、佛教信仰成為東亞各地的共通要素，彼此交流更方便，因而形成「東亞文化圈」。